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緣起性空

緣起性空

從「作意到不作意」談中觀正見的心得分享

法行會成長組於2019年11月 16日邀請王崇忠會長在安和分 院 分享「從 作 意 到 不作 意:談 中 觀 正 見 」。內容龐 博 精 深, 涵蓋 現 代 心 理學、量子力學、 唯識及中觀等。筆者僅能略述 內容一二與諸位大德分享。

龍樹菩薩號稱中國八宗共 祖,每 一 宗 都 與 緣 起 性 空 的 佛 教 基 石 有 關。如 淨 土 宗: 「... 花 開 見 佛 悟 無 生 」。禪 宗:「 明 心見性 」。天 台:「一 心 三 觀 」,每 一 宗 都 談「 空 性 」。但 是 龍 樹 菩 薩 基 於 外 道、小 乘 的 見 地,立「 中 論 」 以 遍 破 外、小,主 要 論 述 是 「破二不著一」。正見是「破執 而 不立 敵 」( 破 解 而 不立 論)。 《中 論 》的八不 中 道:不生不 滅、不斷不常、不一不異、不去 不 來,是 其 核心 概 念。龍 樹菩 薩乃將釋尊所說脫離苦行與快 樂兩極端的中道實踐論以及緣 起思想,結合空觀。

緣起性空的中道正見

中觀對於諸 法實相的探討,乃 綜合了《般若經》與《阿含經》 的空義,闡發 緣起性空的中道 正 見。《中論》有云:「因 緣 所 生 法,我 說 即是 空,亦 為 是 假 名,亦是中道義」。中觀不落偏 執、對立的思考 和 認知模 式, 直觀事物的真實狀態。對於自 性 見的破除,更 是不遺 餘力。 無自性,在《般若經》常以空、 無 相、不 可 得、無 所 住、緣 合 等 不同的方式 來 描 述;在《阿 含 經 》中則以 諸行無常、諸 法 無我、涅槃寂靜、離、斷等不同 的方式來描述;而中觀則以 緣 起觀來把握。

分別心即第六識,使我們對於 世間起二邊的對待,即大小、好 壞、高矮、美醜、男女、善惡。

對於喜歡的起貪「愛」,對於不 喜 歡 的 起 嗔「 非 愛 」,就 有 了 「愛非愛的 緣 起 」。亦即 我 們 對於外相,由於業識作用起了 分 別 心,有「愛 非 愛 緣 起 」。 業識讓我們有如實的感覺,但 這 是 業 相而非實 相。譬 如,因 為有業識相,所以呈現出貪生 怕死的情緒,若不突破業識相 (破相)的問題,則「業」就不 可能消除。

心 性 的 本 質 是 空 性,即 無 自 性。但 是因為業識引發第六、 七、八識而起了「自性執 」,這 就 有 了「自 性 緣 起 」。中 觀 主 要是 破生滅 相,但也不落入不 生不滅的「空相」。因為「生滅 相 續 」,所以 即 生 是 滅,因 此 「相」為不一;因「相 續 」,所 以體同,故「性」為不異,因此 不一不異。所以相續也不該有 失落的感覺。我們常常有失落 感 是因為有業識,所以有分段 生死的感覺。

《金剛經》說:「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」。一切都是依因托緣相互依存的關係,沒有恆久不變、獨立常存的東西,這就是緣起無自性、空性、中道。

識 未 突 破,而 透 過 般 若「 緣 起 當 下 性 空,性 空 不 壞 緣 起 」的 觀 法 來 觀,叫 中 觀。 因此中觀是般若的初門觀 法,還 不 是 真 正 的 智。但 是 要 達 到 真 正 的 智,要 透 過 中 觀 做 橋 梁。我 們 因 為 業 識 所 感,把 世 界 看 成 業 感 這 個 樣 子。所 以 若 觀 念 有 所 長 進, 即 表 示 業 障 有 消 了一 點,也 依 此 而 成 立 悲 心( 慈 悲 ), 更體悟理解衆生的可悲憫之 處,自然生起「大悲心」。所以 修 行 即 是「消 業 障 」而 已。業 障未消是不可能開悟的。佛陀 説《楞伽經》有云:「藏識海浪 性」,其因亦在此。

佛法與量子力學

當今物理學理解世界接近真理 的途徑。量子的世界就是一 個 不斷變化的世界。世界 不是由 物 體 構 成,而 是 由 事 件 組 成。物 體 不 過 是 量 子世界 𥚃 比 較 長 久 的 事件 而 已。 即使是最堅硬的石頭也在 變 化。石 頭 是 量 子場 的 複 雜振動,可以看作是力的瞬 間作用,是粉碎、重歸塵土 前短暫的平衡。

緣起性空已經獲得現代科 學明確的證實,我們所認為的 「實在」其實只是依賴著不同 模型(或定律)的推演、觀察而 如 幻 的 存 在。《 金 剛 經 》說: 「凡 所 有 相,皆 是 虛 妄 」。一 切都是依因托緣相互依存的關 係,沒有 恆 久不 變、獨 立常 存 的東西,這 就 是 緣 起 無自性、 空性、中道。

《中論》雖然號稱遍破外、小, 但 其 目 的 不 在 破 而 是「 不 立 敵」,如此方能成 立 世 間 的 萬 法。 若 是 破 二 邊,但 是又落入(執著) 中,這 也 是 落 入 相中。

「作意」可能落入「執 取 」,而 「不作 意 」亦 可能 也 落入「取 執」。所以若是執著於「作意」 或「不作意」都是違反「破執而 不立敵」的立場。若因不解「空 義 」而落入「空相」之中,那也 很冤枉。

結語

愛 因 斯 坦 說:「像我 這 樣 相 信 物 理 的人都 知 道,過 去、現 在 與未 來之間的區 別,只不過 是 持久而固執的幻覺。」

佛 說:「一 切 有 為 法,如 夢 幻 泡 影。如露 亦 如電,應作 如是 觀。」共勉之!

(本文作者為法行會第3組)

文/黃果定(金發)
圖/成長組提供